“扎著了？”
他蹲下來，拉過她的手看。
她食指上有個扎得不深的紅點。
只見他皺著眉，從自己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條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擦了擦。
溫枝想抽回手，他卻抓著不放。
“疼不疼？”他問。
“不疼。”
“小心點。”
顧衍把她的手輕輕放回她的膝蓋上，又看了一眼她手邊那堆針線，說，
“做不完就帶回家，晚上我幫你補。”
溫枝“噗”地笑出來：
“你哪會補衣服。”
顧衍也不惱：
“你教我，我學得會。”
旁邊幾個軍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那笑意卻濃得化不開。
……
晚上，天黑透了。
老街兩邊的店鋪關了大半，只剩國營飯館和兩三家雜貨鋪還亮著燈。
傅野在前面引路，蘇時歡一手挽著她媽，一手拎著個小包。
蘇父蘇母的行李不多，兩個帆布手提包，一個網兜裝著臉盆和暖壺，被傅野一左一右拎在手裡。
他步子邁得大，卻還是壓著速度。
走幾步就回一下頭，生怕後面的人跟不上。
招待所離裁縫鋪不近，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一到地方，傅野就把行李往櫃檯旁一放，掏出軍官證和錢，利索地辦了開房的手續。
又幫著把行李扛上樓。
開門，試燈，拉窗簾，連暖壺裡的水都確認過了。
“叔叔，阿姨，這屋朝南，晚上涼快些。
窗戶別開太大，後半夜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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