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頂門的椅子往後一拽，門“譁”地被她拉開。
“誰！哪個龜兒子大半夜趴姑奶奶窗戶！給我出來！”
她衝出去，光腳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剪刀在手裡反握著，眼睛飛快地掃過左右。
走廊上空空蕩蕩，樓梯口黑洞洞的。
夜風吹過來，把她睡裙的下襬掀起來。
樓下的院子裡，也沒有腳步聲。
什麼動靜都沒有，好像剛才那張臉根本不存在。
蘇時歡在門口站了幾秒，她沒打算追著到處查尋。
夜深人靜，敵暗我明，衝出去是下下策。
她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衝動人。
她面朝著黑漆漆的走廊，沉聲說：
“再敢來，我剪斷你的手！”
說完，她退回屋裡，關門，插銷，頂椅子。
那隻搪瓷杯依舊重新放回門把上。
蘇時歡試了試，穩穩當當。
她赤著腳走回床邊，把剪刀壓在枕頭下面，躺了下來。
眼睛仍然睜得大大的，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
心跳得速度很快，砰砰砰的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她一字一頓地小聲罵：
“傅野，你個混蛋。
要你的時候你不在，不要你的時候你天天賴著。
你要是今晚在，那個龜兒子能跑哪兒去！”
罵了幾句，又覺得沒意思。
她翻了個身，被子胡亂地裹在身上。
在黑暗裡醒一陣、迷一陣，直到東邊天光泛白，才真正睡了過去。
而夜晚另一邊，軍區某營房宿舍裡，傅野也睡不著。
他的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作訓圖和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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