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家屬離老城街有三四里地。
溫枝從裁縫鋪騎腳踏車回來。
守門的哨兵認得她，遠遠就敬了個禮：
“嫂子好！”
溫枝笑著點了點頭，推著車進了院。
家屬院是前兩年新蓋的，紅磚樓，五層高，前後種著梧桐和冬青。
樓下的空地上拉了幾根鐵絲，晾著軍裝和小孩衣服。
幾個軍嫂正坐在花壇邊摘豆角，看見溫枝便笑著打招呼。
“小溫回來啦？今兒個早啊。”
“顧參謀長還沒回呢，我家熬了綠豆湯，一會兒給你端一碗。”
溫枝笑著應下，腳步卻不停。
她才一天，和這些軍嫂處得不算太熟，但顧衍級別高，大家對她總是格外熱絡。
他們是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子。
主臥她和顧衍住，一間客臥，剩下的小房間，被她改成了裁縫室。
縫紉機靠窗擺著，各色布料碼在架子上，案臺上還攤著一件沒做完的半成品。
她走到電話機旁，拿起來撥打，聽筒裡傳來話務員清脆的聲音：
“你好。”
溫枝說：
“你好，我是顧衍的愛人，麻煩給我接下他辦公室。”
“好的，請稍等。”
一陣短促的電流聲過後，那頭響起嘈雜的聲音。
似乎辦公室裡正有其他人在場。
溫枝有些急，沒等顧衍開口，就先說道：
“顧衍，是我。
你現在方便嗎？我有件事跟你說。”
電話那頭的顧衍明顯頓了一下。
他本來正在議事，聽到她的聲音，眉頭先是一皺。
對辦公室裡的人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聲音不自覺地壓低放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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