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一見蘇時歡就咧嘴笑，那笑比外頭的太陽還晃眼。
傅保山和蘇建國走在最前頭，相談甚歡。
沈玉梅和曹秀蘭並排，一個笑得客氣，一個笑得矜持，遠遠看著像兩尊分管不同事務的菩薩。
後頭的趙保國手裡拎著半瓶沒喝完的汽水，眼睛在百貨大樓裡東張西望。
傅明霞挽著他的胳膊，臉上撲了厚厚的粉，一雙眼卻精準地落在了蘇時歡身上。
從她的頭髮一直量到裙襬。
蘇時歡只當沒看見。
傅野迎上來，壓低嗓子說：
“你今天真好看。”
蘇時歡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那等會兒掏錢的時候別手抖。”
傅野嘿嘿笑，從褲兜裡摸出一個灰撲撲的信封，在她眼前一晃：
“早取出來了。你要覺得不夠，我再去取。
就是賣血，今天也得把你喜歡的買下來。”
蘇時歡被他哄得揚眉。
一行人走到首飾櫃檯前。
老式玻璃櫃裡頭鋪著大紅色絨布，上頭整整齊齊排著金飾品，還有銀飾。
櫃檯後的售貨員是圓臉女人，見來了這麼多人，忙笑著迎上來：
“同志，想看看什麼？金貨銀貨都有。
今兒新到了幾條項鍊，做工可好。”
蘇時歡彎下腰，目光從那些金器上慢慢掃過。
她一眼看中一副流蘇耳環，便對售貨員說：
“麻煩把這個拿出來我試試。”
售貨員剛把耳環取出來，曹秀蘭就湊了上來。
她雖臉上帶著笑，眼睛卻在那副耳環的價簽上狠狠一剜，又縮了回來。
她嘖著聲：
“時歡啊，這對耳環好看是好看，可你年紀輕，戴這麼重的，墜著耳垂疼。
我看那邊銀飾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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