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歡那話說得多漂亮啊！
什麼舊款、馬上換新、喜歡就帶回去……
聽起來是她佔了便宜，可細一想，這不就是說，這堆東西是人家不要的？
她傅明霞穿人家不要的衣服，還哭了一場，還被她哥罵了一頓。
她算什麼呢？要飯的嗎？
曹秀蘭從椅子上站起來，把那包衣服接過來。
當孃的，再摳再小，也不會讓自己女兒太難堪。
她衝蘇時歡笑：
“時歡，有心了。
過些日子，老家清閒了，我給你曬點乾菜、醬點好醬送來。別嫌棄。”
蘇時歡仍舊笑得妥帖：
“媽，您客氣了，都一家人，幾件衣裳的事。
您要是喜歡，我也給您挑兩身。您要哪種？秋裝還是冬裝？
冬裝我給您留了塊深灰的毛呢，等天再冷些，我給您做件大翻領的，厚實還體面。”
曹秀蘭愣了一下。
她以為蘇時歡是客氣，可看蘇時歡那眼神，又像說真的。
這城裡媳婦，似乎有一丁點好了。
她臉上的笑多了點真意：
“那多麻煩你，你店裡事多。不急，等你有空。”
傅野站在旁邊，臉色還沒完全緩過來，卻也不如剛才那般難看。
看著蘇時歡三言兩語把他媽哄得有了笑臉，心裡又服又氣。
他朝蘇時歡看了眼，那眼神像在說：
你何苦給她們這麼多。
蘇時歡只是極輕地搖了下頭，示意他別再說話。
溫枝這時笑盈盈地打圓場：
“明霞年輕，穿這些鮮亮的正合適。”
她拉著傅明霞重新去照鏡子，又誇她穿上好看。
傅明霞被幾句好話哄得慢慢收了淚，臉色也和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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