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歡從家屬院出來，腳步輕快得跟踩了彈簧似的。
秋風吹過，把髮帶尾端撩起來，在腦後飄成一小片深綠色的旗子。
她心情好得很。
因為今早那場“晨間戰役”，她贏了！
雖然贏得有點狼狽，差點被那個姓傅的狼崽子啃得骨頭都不剩，但好歹她靠著這張空頭支票，成功把他按回了籠子裡。
蘇時歡深吸了一口氣。
街道邊早點攤的油條香氣，鑽進肺裡，舒服得讓她眯起了眼睛。
裁縫鋪的方向在老街那頭，但她今天不打算先去店裡。
她拐了個彎，朝另一條街走去。
計生辦！
這才是她今天的首要任務。
必須把這事辦了，那事兒就跟懸在頭頂的劍似的，時時刻刻讓她心頭髮緊。
她雖然嘴上跟傅野說“還疼著”，其實身體早就不疼了。
可疼不疼是一回事，懷不懷是另一回事。
她的人生計劃裡，壓根沒有“當媽”這一項。
計生辦在街道辦事處的二樓。
從外面看就是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
蘇時歡進去。
一樓是民政科，兩個中年女人正坐在櫃檯後面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
見人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聊。
蘇時歡也沒問她們，自己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左手第一間，門半掩著。
門框上釘著一塊塑膠牌子，上面寫著：
計劃生育辦公室。
旁邊還貼著一張紅紙，寫著“優生優育，利國利民”。
蘇時歡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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