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歡這才感覺到小李的異樣：
“怎麼了？”
小李臉色在短短幾秒鐘之內褪去了血色，嘴唇緊緊抿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李小三！”
那婦女粗糲、尖利的聲音從門口炸開來，帶著一股不容分說的蠻橫勁兒，
“你可真行啊！我跟你哥在門口瞅了半天，你連頭都不帶抬一下的。
怎麼著，賺了倆錢，翅膀硬了，連媽都不認識了？”
蘇時歡的手一頓。
小李的媽媽？
她看向小李，那姑娘坐在縫紉機後面，肩膀繃得緊緊的，手裡的布料已經被她攥成了一團。
那婦女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櫃檯前，一隻手“啪”地拍在臺面上，震得上面的線軸和粉片都跳了一下。
她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李，嗓門又拔高了一度：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還是啞了？
我在外頭站半天，你躲在裡頭一聲不吭。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了？”
店裡原本有兩個客人正在挑布料，她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面面相覷地往旁邊退了退。
溫枝從後院端著一杯水出來，看見這情形，腳步頓住。
蘇時歡也放下手裡的布料，走到櫃檯旁邊，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語氣客氣但疏離：
“這位大姐，您有話好好說。
這是店裡，別吵著其他客人。”
婦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誰啊？我跟我女兒說話，關你什麼事？”
“我是這兒的老闆。小李是我店裡的員工，您要是有什麼家事，能不能換個地方聊？
這邊還有客人呢。”
“客人？”
婦女回頭瞥了一眼那兩個正站在衣架前假裝挑衣服的女人，聲音不僅沒壓下去，反而又高了幾分，
“客人怎麼了？我找我閨女，天經地義！
她李小三是我養大的，我找她說句話還得看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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