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輕聲說：
“我也不是說你要管她，我就是覺得，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傅野的妹妹。
這種事萬一出點岔子，傅野那邊也不好交代。”
蘇時歡沒接話。
重新靠在椅背上，看著婦產科那扇半掩的門。
裡面傳來叫號的聲音，一個護士探出頭來，朝走廊裡掃了一眼，喊了溫枝的名字。
溫枝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回頭看了蘇時歡一眼。
蘇時歡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進去。
“我在外面等你。”蘇時歡說。
溫枝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了診室。
門在她身後合上，走廊裡又安靜下來。
蘇時歡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看著自己那雙棕色小皮鞋的鞋尖。
腦子裡迴盪著剛才溫枝說的話。
她不是不知道傅明霞是傅野的妹妹。
可傅明霞那個人，她實在不想沾。
上次在裁縫鋪裡，傅明霞拿她當冤大頭，搬了一堆衣服走，臨走還甩臉子。
後來的樁樁件件，蘇時歡都記著呢。
她又不是聖人。
但溫枝說得也對。
她可以不管傅明霞，但她不能瞞著傅野。
這種事要是讓傅野從別人嘴裡知道，還是經過溫枝傳過去的，傅野心裡肯定不舒服。
到時候肯定又得起隔閡。
蘇時歡坐在長椅上，把這些念頭翻來覆去地想。
她最後嘆了口氣，把腦袋靠在牆上，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事真煩。”
此時，診室的門開了。
溫枝從裡面走出來，手裡多了一張化驗申請單。
她臉上有些茫然，又有些說不清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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