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從腳底板直竄到頭頂的火氣。
傅野一愣。
“怎麼了？”
他站起來，想去看她手裡那本賬冊，
“看到什麼了？”
蘇時歡沒理他。
直接“啪”的一聲合上賬本，轉身就往門口走。
步子急促，鞋底在地板上踩出嗒嗒聲。
她推開工作室的玻璃門，衝到隔壁裁縫鋪。
傅野跟在後面，就是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幾步追上去，在她推開裁縫鋪門之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時歡，你跟我說，怎麼了？”
蘇時歡甩開他的手，推開門。
鋪子裡，小李正低頭給一件襯衫鎖釦眼，小趙在熨衣板前面燙一條半身裙，小劉蹲在地上整理一摞新到的布料。
三個人聽見聲響，齊刷刷抬起頭來。
小李第一個反應過來，站起來叫了聲：
“蘇姐？你怎麼……”
“小李。”
蘇時歡來到裁衣臺前面，把手裡的賬冊往檯面上一拍。
翻到那一頁，手指點著上面那幾行記錄，聲音冷酷，
“傅明霞帶人來買衣服，打這折扣，誰的主意？”
小李一怔，看了看蘇時歡那張冷得能刮下霜來的臉，又看了看跟在後面進來的傅野。
嚇得嘴張了半天都沒說出話。
小趙手裡的熨斗停在半空，小劉蹲在地上抱著一卷布。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又飛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小李舔了舔嘴唇，她也是第一次見蘇姐生氣。
到底是店長，這種時候她得維持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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