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所以現在每天回家有口熱飯吃，就特別……滿足。”
他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壞笑。
溫婉被他看的垂下眼瞼，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裡，“多吃點，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之間，暖暖的。
兩人吃過飯，又去了一趟百貨商場。
溫婉補了幾樣東西，紅紙、喜糖袋子、一把新梳子、一個大紅的髮卡。
顧明遠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像個溫順的大型犬，“還差什麼？”
“差不多了。”溫婉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累不累？”
“不累。”他說，“這點東西算什麼。”
溫婉笑了一下，伸手接過他手裡最小的那個包：“這個我拿。”
顧明遠沒有推讓，但他把剩下的包換到一隻手，騰出靠近她的那一側空著。
走在她旁邊的時候，手臂偶爾會碰到她的肩膀。
出了商場，兩人直接上了車。
溫婉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
西吳的街道不算寬，兩邊的梧桐樹葉已經開始泛黃，風一吹，就有幾片葉子打著旋落下來。
“這裡和南城還是有區別的。”顧明遠看到她目光中的失落，“你想南城了？”
溫婉望著兩側的樹幹，輕聲說：“別處林蔭只是景緻，南城的梧桐大道，才是獨有的厚重。樹立幾十年了，見過世事無常，風雲起，……。”
車廂陷入沉默。
顧明遠看向前方，他清楚一個人背井離鄉的感受：自己當初是奔赴事業，而她只是依靠自己。
他正要說什麼，溫婉先打破沉默：“明天幾點開始？”
“十一點。政委主持，簡單說兩句，然後吃飯。”顧明遠說，“你不用緊張。”
“我沒緊張。”溫婉實話實說，“只有多少有點興奮。”
溫婉買了大紅的頭花，前世高長林不許她戴紅色，只給她買過粉紅色的。
現在想來可笑：尼瑪，高長林以為他是在納妾，為他死去的前妻守位置。
顧明遠看了她一眼，看出她目光中的嘲諷：“想到什麼了？”
“沒有。”溫婉轉頭看著窗外，收起嘴角的譏誚。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兩人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紅紙裁成小塊，準備明天喜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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