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高長林的拳頭，自己蹲在地上、抱著瑟瑟發抖的小亦安，有時躲在廚房角落裡。
她攥緊了手裡的筆。
前世她多希望有人幫一把，拉開高長林。
溫婉放下筆，走了過去。
“大娘，”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這裡是服務社，不是你家院子。你打人打到這裡，想沒有想過您兒子？”
老太太轉頭看她，一個年輕女人，穿著整齊，目光平靜。
“你是誰？管我們老馮家的事！”
“我是服務站的出納。”溫婉聲音平靜，“您兒媳婦在上班時間被打，傳出去對您兒子不好吧。”
溫婉知道，老太太最在意還是兒子的職務。
老太太張了張嘴，看了看周圍的人。
吳春蘭叉著腰，傅敏板著臉，李桂英擋在李臘梅前面。
她手裡那根柺杖舉到一半，落不下去了。
“……回去再收拾你！”她瞪了李臘梅一眼，拄著柺杖轉身走了。
柺杖敲著水泥地的聲音慢慢遠了。
李桂英鬆了口氣，對著蹲在地上的人說：“臘梅，起來吧。”
溫婉沒有接話，低頭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李臘梅：“你頭破了，去衛生站處理一下。記得要醫生寫病歷。”
李臘梅抬起頭，額頭是血跡，嘴角是淤青，眼裡全是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一聲低低的“……不用了。”
“去包紮一下，防止感染。”溫婉看著她，“現在就去。”
李臘梅看著溫婉堅定的目光，不自覺地點了下頭。
“那個陪她去一下。”溫婉看向其他人。
最後還是吳春蘭站了起來，陪著李臘梅去了前面的衛生隊。
溫婉和李桂英就留下在櫃檯幫忙。
李桂英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小溫，臘梅晚上回家更難過了。”
溫婉捏著牛皮紙，目光沒有焦距地看向大門外：“老太太目的是什麼？”
服務站的幾個人都陷入沉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目的那麼明顯：就是想逼死李臘梅，好讓其他女人進門。
原因就是她生了兩個女兒，現在計劃生育，只能在外面找一個頭婚的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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