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瞳孔一震，臉色刷地白了，腦子裡炸開的是奶奶的臉。
她一把抓住吳春蘭的胳膊：“春蘭姐，誰打的電話？說的是誰倒下了？是奶奶還是我爸媽？”
吳春蘭被她攥得生疼，卻還是搖頭：
“電話裡就講了一句，那邊就斷了，像是公用電話……我聽到‘倒下了’就沒敢耽擱，直接跑過來了。”
溫婉兩腿發軟，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她痛恨這個時代，連個老人機都沒有，自己怎麼聯絡他們？
“奶奶……奶奶……”她嘴唇哆嗦著，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
前世奶奶是十二月初生病，當月月底去世。
現在是十一月底，奶奶不是檢查治療了嗎？
“不要急，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顧明遠看到她的模樣，快步走了出去。
溫婉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嘴裡鹹鹹的，眼睛已經看不清。
她是奶奶懷裡長大的，插隊那幾年每次回家，奶奶都偷偷往她兜裡塞錢，生怕她一個人餓著。
奶奶臨終前抓著她的手說，“婉婉，好好活著。”
那些記憶遙遠，但清晰浮現在眼前。
吳春蘭順著溫婉的後背：“溫同志別急，興許不是什麼大事……”
不行，溫婉覺得自己不需要回去，要回南城看看才能安心。
就在這時，顧明遠走了進來，“謝謝嫂子，我回來了。”
“顧明遠，是奶奶生病了，一定是奶奶生病了。。”溫婉無神的看著他呢喃。。
吳春蘭不再多留，“那我先走了，有電話，我再來告訴你。”
等到吳春蘭走出去，關上院門，顧明遠才看向溫婉。
溫婉一把抓住顧明遠的胳膊：“我要回去，現在就要回去。”
“我知道。”顧明遠安慰她，“我請假送你。剛才我就出去，已經把假請好了，車子也加滿了油。”
他頓了頓，又說：“這次演習立了三等功，假批得快。”
溫婉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你……你也去？”
“婉婉，”顧明遠抬手把她臉上的淚蹭掉，“你比什麼都重要。”
他拽著她往屋裡走：“去拿錢和存摺，多穿點衣服，晚上路上冷。我再帶一桶備用油。”
十分鐘後，吉普車駛出家屬院。
路況很差，多日沒下雨，塵土揚起來遮得前方灰濛濛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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