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但又不能不說完，
“顧明遠的安全，比您心裡的那些想法更重要。我只要他安安穩穩地飛，平平安安地落地。”
她說完了，手心全是汗。
顧振邦沒有立刻接話。
他坐在那裡，手指停在膝蓋上，沒有敲，也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轉身向外走。
警衛員低著頭退到院子裡，腳步聲很輕。
溫婉坐在原地沒有動。
她聽見院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聽見吉普車發動的聲音，然後車聲遠了。
她攤開手看了看掌心，全是汗，指節還在微微地抖。
她攥了攥拳頭，又鬆開，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門口已經空了，只有一片被風捲起來的梧桐葉從水泥地上滑過去。
她走出去拴上院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剛才那幾句話，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怎麼說的。
但說出來的時候，腦子裡其實是空的。
她不知道顧振邦信了多少，也不知道他走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但她知道她沒有退。
回到屋子睡意全無，她坐到書桌前，拿起筆，把今天的情緒，肢體語言都記錄下來。
這都是她寶貴的資料，到底是皇城根的首長。
她知道自己留給顧振邦的印象是：她對顧明遠有要求，但不貪婪。她可以要，只是沒有既要又要。
直白的表達自己的要求，他怕顧明遠出事，這個老頭子只要不逼迫他，就會沒事。
就像前世顧明驍接受採訪的時候，講述自己是軍人世家，哥哥們為國家一死一傷。
那麼現在事情明確了，傷的是那個，死的又是那個！
她才不管什麼顧家怎麼樣，她只知道，要自己的丈夫活著，不說相伴到老，起碼也要共同養育孩子成人。
既然嫁給顧明遠，就要他一直平平安安的活著。
晚上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那本《第二次握手》。
翻了幾頁，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想著顧明遠，想著他回來的時候，自己怎麼和她說“你爸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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