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壓低了聲音補了一句：“她男人是軍人。”
“什麼丈夫！也沒放炮仗辦婚禮，就是作風不好！”林母抱著胳膊，嗓門反而更高了。
溫婉轉過身來，對著周圍排隊的人群揚聲道：
“同志們，我是因為家裡親人只有春節才有時間，我們在部隊早就辦過婚禮了。
軍屬的名聲，不能讓人這麼糟踐。”
排隊的人群裡立刻有人接話：“人家在男方辦過了，部隊辦的那就是正式婚禮，有什麼問題？”
“就是，不能侮辱解放軍家屬。”
“這年頭，有些人嘴巴就是不乾淨。”
七嘴八舌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林悅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林悅！你不是說檢查嗎？怎麼還不過來！”走廊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林悅渾身一緊，趕緊拽著林母往那邊走：“媽，我在這——”
溫婉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那頭站著的是劉衛國的母親。
手上拎著一袋藥，臉色不太好，像是等了一會。
溫婉拍了拍棉襖上蹭到的灰，她轉過身往門口走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但嘴角拉直，沒笑，也沒慌。
她走出住院部大門，冷風一吹，才發現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那一撞，她也沒想到自己反應那麼快。
大概是上輩子被欺負得太多，這輩子身體記住了。
不能再讓人打到臉上。
只是自己一對二，還是有點緊張。
好漢不吃眼前虧。
回家只有兩站路，公交車晃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家屬院樓下。
溫婉抬頭，看見顧明遠那輛吉普車還停在那裡，心好像平靜一些。
上樓，家門口傳來壓低的嗚咽聲。
是奶奶在哭，還有顧明遠低沉的安慰聲。
溫婉把鑰匙插進鎖孔之前頓了一下，側耳聽了兩秒。
只隱約聽見“受傷”“裂開”幾個字。
她敲了敲門：“奶奶，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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