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溫婉就去了服務社。
李桂英看到她就皺眉：“你家老顧不是幫你請了十天假？這才五天就回來，那我就幫你銷假了？”
“謝謝，李姐。”溫婉把挎包擱在櫃檯上，“爺爺辦了出院手續，婚禮也辦完了，我在家待不住。”
李桂英沒接話，看了她一眼，眼眶是紅的。
她也沒追問，只從抽屜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出版社寄來的。你寫的什麼，還掛號。”
溫婉接過信，看到郵戳是《故事會》編輯部，順手揣進口袋：“沒什麼，約稿的。”
“約稿？”李桂英眉毛一挑，“你還會寫書？”
“隨便寫寫。”溫婉笑了笑，沒多解釋，轉頭看向櫃檯後面的值班表，“李臘梅今天沒來？”
李桂英的表情僵了一瞬：“馮軍把她老孃弄走了。人走了，工資他不想給，只願意每月給四十塊。算是家用。”
溫婉沒吭聲，手指在信封邊緣來回颳了兩下。
“營長工資八十，給他娘十塊，給她四十，剩下三十歸他自己。”李桂英冷笑一聲，“防賊一樣防著媳婦貼補孃家。”
溫婉把信封疊好放回口袋，聲音很輕：“夫妻過成這樣，一點信任和親情都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再往下說。
忙忙碌碌一上午。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婉才把信封拆開。
《故事會》編輯部約她長期供稿，讀者反響熱烈，稿費從千字三塊漲到四塊。
她把信摺好塞回信封，沒跟任何人提。
傍晚，溫婉吃過飯就趴在書桌前寫稿子。
顧明遠因為之前臨時請假，訓練時長和強度都得補回來，晚飯都沒在家吃，還不知道幾點回來。
溫婉一個人不想動，知道男人不回來吃飯。
她把桃酥和麥乳精擺在手邊，一邊吃一邊寫。
滋潤、愜意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另一邊，李桂英正在家和丈夫聊溫婉投稿的事。
她的話語全是羨慕，她實在沒有想到，溫婉能有這個才華。
不過想想，人家父母是高中老師，哥哥也是大學生。
“我覺得她就該上大學，不該早早嫁人。”李桂英一臉惋惜。
“我說她做的對，找了顧明遠那樣的，一輩子不愁與吃喝。多好！”陳建國眼裡是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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