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很快，也沖淡了溫婉的傷感。
爺爺自己選擇不治療，這是他的決定，溫婉尊重。
前世今生他都做了同樣的選擇，她忽然想，這大概就是宿命。
宿命。
溫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爺爺走的時候沒有遺憾，但她有。
她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跟他說，還有很多次“斬鴨子”沒來得及吃。
她睜開眼，側頭看著顧明遠握方向盤的手。
那雙手在夜裡開了六個小時的車，指節上還留著昨天磕頭時沾的泥，指甲縫裡有一點洗不掉的黃。
“顧明遠，”她聲音很輕，“你飛的時候，要多想著我。”
他沒回頭，但右手從方向盤上鬆開。
伸過來握了一下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多餘的話溫婉不敢說。
老話講一語成讖，嘴上要把門。
“知道。”顧明遠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盤：
“今晚回家，明天一早就得去執行任務。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沒事別出基地。”
溫婉知道他怕李強那邊的人報復她，點了點頭。
“房子的事怎麼樣了？”這才是她真正關心的問題。
“崇安區的幹部樓，大套，75平，四樓。你覺得怎麼樣？“
金三銀四。溫婉心裡飛快算了算。
“附近有學校嗎？”
“小學中學都在五百米以內。”
溫婉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市中心、學區、四樓。
她想了想：“你怎麼找到的？”
顧明遠這才告訴她，是老領導原本準備在西吳養老的房子。
只是孩子非要他回京市，急著脫手，價格才壓到一萬出頭。
一萬塊，在當下這個時代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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