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是真心實意把她作為並肩生活的伴侶。
第二天週一上班，溫婉到倉庫的時候，郭飛已經到了。
他坐在角落裡擦貨架，擦得很仔細，看見溫婉進來，衝她點了一下頭。
“溫主任早。”
“早。”
溫婉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把週六晚上那兩個登記本從抽屜裡取出來，鎖進櫃子裡。
然後她靠在椅背上，透過玻璃窗看著郭飛。
郭飛的臉上十分平靜，好似週六晚上的異常根本不存在。
他擦完了貨架，站起來，準備去凍庫的時候，溫婉走出來。
她說：“郭師傅，前天那批貨的單據，我鎖櫃子裡了。以後所有進貨，一式三份，一份庫房存底，一份交後勤備案，一份貼留底。必須上方簽字確認。”
郭飛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以前不這樣。”
“以前是以前。”溫婉的聲音不高，“我來了，就按我的規矩。”
郭飛沒有接話，低下頭，走進凍庫時被門檻絆了一下。
溫婉收回目光，轉身走回辦公桌，的空白草稿上，寫了一個字：穩。
然後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陽光已經從高窗斜進來了，落在貨架之間的空地上。
倉庫很安靜。
但她知道，這種安靜是暫時的。
上午九點多，王琴來了。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舊棉襖，換了一件乾淨的中山裝，頭髮重新紮了，露出額頭，看著比前幾天精神了一些。
但眼睛底下還青著，昨晚沒睡好。
“溫主任，我來請個假。”
溫婉放下筆：“辦離婚？”
“嗯。”王琴把一張紙放在辦公桌上，“昨天在街道主任家裡磨了一天，她終於點頭了，今天去蓋章。”
溫婉看到她眼中的亮光，是希望的亮光。
“想好了，就去吧！”溫婉看著她說。
王琴把申請書疊好，放進包裡，抬起頭。
她的眼睛還有點腫，但目光比前幾天清澈許多：“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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