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蘭踮著腳尖蹲下來，慢慢挪到窗下。
李桂英用手比劃著讓她小心。
對著王琴用嘴唇說：站近一點。
王琴聽話地向窗戶靠近，掀開一條縫——那個男人就站在窗下。
隔著玻璃，他咧著一嘴大黃牙，對王琴淫蕩一笑。
王琴雙腿戰慄，忍著胸中的噁心。
男人見她今天沒躲，似乎得到了鼓勵，掏/出那/東西，對準/牆根。
李桂英飛速開啟窗戶，吳春蘭端起臉盆。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男人”嗷”一嗓子蹦起來。
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棉襖前襟全溼了，冷風一吹，他整個人縮成一團直打哆嗦。
“艹你媽的——”他提褲子的時候手都在抖，抬頭看見四個女人站在面前，愣了半秒。
溫婉站在最前面，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但周圍鄰居聽得很清楚：
“你誰啊？大晚上的在人家姑娘窗戶底下撒尿，我還以為是野狗跑來了。”
周圍幾扇窗戶”吱呀”一聲推開了，有人探出頭來看。
李桂英接得快：“就是，你要上茅房回家上啊，跑人家窗戶底下，你這是什麼毛病！”
吳春蘭嗓門最大：“你褲腰帶都解了，人家一個女人住在這，你惡不噁心人！”
男人臉漲得通紅，嘴上罵罵咧咧：“關你們屁事——”
“怎麼不關？”溫婉往前走了一步，“王琴她住這兒，她是我們倉庫的工人，我是她領導。你天天晚上來，什麼意思？”
男人張了張嘴，被三個人連珠炮似的堵得說不出話。
“你再讓我看見一次。”溫婉聲音放低了，一字一字說，“我就把你這事報到派出所。你是有單位的人吧？”
男人臉色變了，惡狠狠的看了眼王琴。
他又轉頭看向溫婉，又看了周圍那些探出窗的腦袋，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王琴站在一旁，聽著溫婉她們的話，攥著棉褲的手慢慢鬆開。
溫婉回身拍了拍她的肩：“行了，他短時間不會來了。但是王琴……”
王琴抬起頭，眼睛紅了一圈。
“他不會只欺負你一個，也不會只欺負這一回。”溫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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