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有人敲了門。
王琴一下子驚醒，抬頭的時候脖子僵了，她揉著後頸站起來。
推開門的是一箇中年護士，她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盤。
盤子裡是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溫婉，說：“食堂過年菜樣簡單，不過你剛做完手術，先吃兩天清淡的。”
“謝謝。”溫婉撐著想坐起來，王琴趕緊過去扶她，把枕頭墊到她背後。
護士把粥放在床頭櫃上，又看了溫婉一眼，聲音壓低了一些：
“醫生說：你出血不多，明天再看一天，沒什麼問題初二就能出院了。”
溫婉點了下頭。
快過年了，病房能出院的都回家了。
護士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空蕩蕩的病房，嚥下去的話還是說了出來：
“不要傷心，就算這次保住了，也不行。想要健康的孩子，就要注意調養身體。”
溫婉直愣愣地看著護士消失的方向。
原來這個孩子早早就宣判了結果。
都怨怪自己，暫時沒準備要孩子，對身體就沒有上心，才有今天這一齣。
王琴端起粥碗，用勺子攪了攪，吹了兩下，遞過去：“主任，別多想了，先把粥喝了。”
溫婉雙手接過碗，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米粒煮得很爛，沒什麼味道，但冬天的夜裡喝下去，胃裡暖暖的。她又喝了一口，然後說：“你回去休息，今晚不折騰了。”
“不回去。”王琴把凳子拉近了，“我就在這兒。”
溫婉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喝粥。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肖勝呢？他回去了？”
“回去了。我來他就走了，他讓你放心，倉庫有他。”王琴給她掖了掖被角。
溫婉點了下頭，又沉默了。
窗外忽然“砰“的一聲炸開，緊接著是一串噼裡啪啦的響動。
聲音由遠及近，像有人在附近放了一掛鞭炮。
窗戶被震得嗡嗡響。
王琴看了一眼窗外：“應該是小孩子調皮。”
溫婉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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