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裹著小腳的老太太，面相刻薄，看人的眼神挑剔。
“你們是什麼人？大呼小叫的。”老太太沒好氣地開口。
“我們是吳春蘭的領導。她今天怎麼沒來上班？”傅敏先問了出來。
“她不幹了，以後只待在家裡。”老太太往門縫裡又縮了縮。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吳春蘭的哼唧聲，悶悶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溫婉和傅敏對視一眼。
這……傷得不輕。
溫婉沒再跟老太太廢話，直接對傅敏說：“你回去，盤點的事等我訊息。我忙完就回去。”
傅敏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回走。
溫婉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老太太，沒動。
屋裡又傳來一聲哼唧，比剛才更低了。
溫婉推開門，直接走進去，順著聲音，走進臥室。
屋裡一股藥味撲面而來。吳春蘭蜷在床上，被子拉到脖子底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
聽到動靜，她動了一下，從被子裡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
聲音啞得像砂紙：“……站長，你怎麼來了。”
溫婉走過去，坐在床沿上。
她沒有急著問，先掀開被角看了一眼。
吳春蘭的胳膊上、脖子上全是淤痕，最重的一道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胸口，顏色紫黑。
“誰打的？”溫婉聲音發顫。
吳春蘭沒說話，偏過頭去，眼淚從那條腫得只剩縫的左眼裡淌出來。
溫婉轉過頭，盯著門口那個老太太：“誰打的？”
老太太縮了縮脖子，嘴還硬著：“她……她偷人，她男人打的，怎麼了？”
“偷誰了？”
老太太噎了一下：“有人看到的。”
“看到誰？”
老太太支支吾吾說不出來，眼神往旁邊飄。
溫婉站起來，走到門口，直視著她的眼睛：“你在外面聽到什麼話，不問清楚就讓人打媳婦？
你兒子打她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還是你拱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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