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今天先過來看看。”葛芸說，“他說……我要是真的想幹，就留下。”
溫婉心裡有了底。
葛芸來的正是時候。吳春蘭的缺口，有人能堵上。
“嫂子，您今天來得正好。”溫婉拉著她的手，“今晚四點半打烊盤點，您要是不忙，今天就跟著上手看看。”
葛芸在溫婉期盼的目光中，輕輕點了一下頭。
溫婉的心徹底落了下來。
中午，傅敏和高雲回來了。
兩人的表情一言難盡。
“全是皮外傷，沒有一處骨折。”傅敏說，“但身上全是青紫，從頭到腳沒幾塊好肉。”
溫婉問：“醫生怎麼說？”
“開了幾天病假。建議她不要再幹架……”高雲頓了頓，“女人怎麼打得過男人。”
溫婉沒有接話。
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她的事，要看她自己怎麼選。我們今天先盤點。”
高雲難得沒有跟嘴，點了點頭。
下午四點半，服務社打烊。
所有員工全部站在大堂裡。
溫婉站在最前面，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把每個人的臉都看了一遍。
有的躍躍欲試，有的目光躲閃，有的低著頭不看她。
溫婉沒有急著說話。
等大堂裡徹底安靜下來，她才開口：“我知道，今天盤點大家意見不小。過完年才盤過，怎麼又折騰一回。”
大堂裡沒人接話，但有幾個人的嘴角動了一下。
溫婉頓了幾秒，接著說：“大家想想，每年盤虧那麼大，都以為是公家吃虧。可服務社利潤高了，才能漲工資。這不是公家的事，是你們自己的事。”
她說到這裡，又頓了一下。
她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話就說到這兒。盤點的事，誰都別糊弄。你糊弄我，我糊弄上面，最後糊弄的是你們自己的獎金。”
大堂裡安靜了兩秒。好幾張臉上漲得通紅，拳頭捏得緊緊的。
溫婉看著她們：“不要總想著男人什麼時候轉業。飛行員，沒有四五十歲不會的轉業。大家安心在這兒幹，比什麼都強。”
她把盤點安排表亮出來：“今後每個月最後一天盤點。每次盤點前，人員安排提前兩天公佈。今天各自負責的區域在這張表上。”
傅敏開始喊人，高雲發盤點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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