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誰動的手。”
邱大壯咬著牙：“是她先砸人的！你看看俺們這腦袋。”
“你們兩個壯漢，她一個女同志，她先動手？”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這時候劉嬸子扛著鋤頭從另一條路上過來，遠遠看見地上橫著兩個人影。
一個捂著頭，一個捂著襠，兩人臉上都是血。
她嚇得鋤頭差點扔了：“哎喲我的老天爺！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啊！”
一個小時後，村部又圍了幾層人。
胡招娣第一個衝進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是哪個黑心肝的想要俺兒子命啊！”
邱大壯的母親跟在後面，看見兒子頭上纏著布條，也哭天搶地起來。
溫婉已經醒了，坐在顧明遠旁邊的椅子上，後背還疼著，但腦子清醒了。
她看著對面那對母子，咬牙切齒地伸手一指：“他們想輪姦我，想讓我死在慶安村。”
“我們沒有！”孫志強急了，“就是想嚇嚇她，根本沒想幹什麼。”
“沒有？”溫婉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是要把我拖到稻草堆裡？不是要幹……”
話沒說完，嘴被人捂住了。
溫婉扭頭，顧明遠的手掌還貼在她臉上。
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有幾分無奈，那意思很明顯：有些話，別說。
溫婉把他的手扒拉下來，深吸一口氣，沒再往下說。
她知道他是對的，有些話能說，有些話說了反而是給對面遞刀子。
她捂著紅腫的臉頰，死死盯著地上的兩個人。
“村長，這事怎麼處理？”顧明遠開口了。
他坐在那裡，背挺得很直，聲音不大，但屋裡的嗡嗡聲一下子沒了。
胡德順今天沒來，來的是村長陳為新。
他看了看顧明遠的四個口袋幹部裝，乾咳了一聲：“同志，您是？”
“趙衛東！”他喊了一聲。
人群后面忽然擠進來一個年輕軍人，穿著一身同樣挺括的軍裝。
他看見顧明遠，快步走到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首長！”
屋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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