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手裡拎著幾個牛皮紙袋，走到女鞋區域。
營業員看著他穿著軍裝，手裡拎著東西，知道他是來買東西，不是隨便看看的。
“同志，你好。請問你需要什麼樣子的鞋子。”
顧明遠點了下頭，回頭看姍姍走來的溫婉。
這次才想起來，自己走路有點快，小小的她跟不上。
“你看看這個款式怎麼樣，你穿多少碼？”他拿出一雙棕色丁字型搭扣小牛皮女鞋。
“36碼。”圓鞋頭，兩釐米矮跟，端莊耐看。
溫婉看了一下價格，20塊錢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看出她目光中的遲疑，顧明遠直接對營業員說：“黑色、棕色，各拿一雙，36碼。”
“一雙，黑色。”溫婉堅持自己的原則。
她不想欠這個男人太多，等她掙到錢，自己再買。
顧明遠看著她堅持的目光，只能點頭：“聽她的。”
營業員拿出黑色的鞋子給她試穿。
顧明遠問：“尺碼合適嗎？”溫婉跺跺腳，前後走了幾步，點下頭。
“你的工業券夠嗎？”溫婉擔心今天用得太多。
“二十塊錢，三張工業券。”營業員上前說明。
“三張？”溫婉聲音都變調了。
顧明遠直接對營業員說：“開票。”
溫婉以前聽過一句話：男人付錢時最帥。確實，剛才的樣子挺帥。
半個小時後，兩人已經行駛在回去的路上。
“時間差不多吧？”溫婉有點擔心。
她沒有手錶，掌握不了時間，她看了一眼男人的手錶。
“來得及，我有數。”顧明遠胸有成竹。
溫婉轉過臉看向車窗外，不想看著他。
車子在八月的熱風裡穩穩地開著。
她閉著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一個念頭。
從昨天到今天，她好像一直被顧明遠牽著走。
他說“上車”，她就上車；他說“試試”，她就試；他說“開票”，她就看著他把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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