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被送進衛生站，正好是範醫生接的手。
餘政委跟著擔架一路小跑進來，範醫生看了一眼丈夫緊抿的嘴角，蹙眉問道：“這是怎麼了？”
餘政委湊到她耳邊，壓著嗓子說了幾個字。
範醫生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動作。
量血壓、翻眼皮、聽心跳，一套流程走得飛快。
她表情有些微妙：“稍等一下，我去喊一下張醫生。”
幾分鐘後，把把完脈的張醫生和範醫生點了下頭。
範醫生看著病床上的溫婉，心道：這小媳婦不是才小產沒幾個月嗎？這又懷上了。到底是年輕人。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檢查結果遞給餘政委，低聲補了一句：“她懷孕了，大概一個多月。”
餘政委拿著那張紙，站在走廊裡半晌沒動。
他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又掐了，把菸頭碾進垃圾桶。
他轉身往外走，邊走邊跟範醫生說：“你照看好她，我有個事，馬上回來。”
當天下午，二十七軍部小會議室的煙霧繚繞。
軍長江振華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
副軍長楊志剛靠在椅背上，也是面色鐵青。
餘政委把情況又說了一遍，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溫同志那邊，誰都不許說。”江振華拍了板，“她肚子裡是明遠的孩子。萬一出了閃失，我們拿什麼給他交代！”
這個“他‘至於是那個，只有江振華心裡清楚。
楊志剛點了點頭：“瞞住。什麼時候說，等她生完再說。”
餘政委沉默了一會兒：“顧軍長兩口子已經到了43醫院，蘇醫生自己就是外科權威。溫婉同志這邊我們盯著，出不了事。”
江振華沒接話。
他擺了擺手，示意會議散了，自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這次任務的人選是他最後拍板的。
萬一，他怎麼和老顧交代。
溫婉醒來的時候，看見奶奶坐在床沿，一隻手握著她的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
“奶……”溫婉的聲音發虛，“明遠怎麼樣了？”
林秀英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臉上卻一點沒露：“說是腿骨折了，要一兩個月才能回來。你先養好自己，你和孩子千萬不能有事。”
溫婉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奶奶趕緊按住她：“別動，掛著營養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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