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張順端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嫂子，你還沒有吃飯，我給你打的飯。”他把飯菜擺在床頭櫃上。
溫婉這一刻情緒已經調整過來了，才想起顧明遠的父母后來還來過的。
張順尷尬地低了低頭，不敢說。
顧振邦走之前撂了話，說讓她逞能，他們就不管了，看她一個女人能怎麼辦。
對於顧軍長這樣的做法，張順是不贊同的，可沒有他張嘴的地。
溫婉看見張順的表情，就知道那兩口子沒少說她的不是。
他們肯定想著她最後會去求他們。
想得美。
只是在她最難的時候你們不伸手，將來就不要怪她。
晚上她打來一盆熱水，擰了毛巾，從臉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擦。
腹部已經有些沉了，彎腰的時候得撐著床沿，動作很慢生怕碰到他。
她邊擦邊絮叨，嘴上是不會饒了他的。
要是顧明遠能聽到，肯定要氣得坐起來。
幫他擦完最後一根手指，溫婉把毛巾往盆裡一扔，扶著腰直起身：“老東西，累死老孃了。”
她剛收拾好，護士就推門進來查房。
年輕的護士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下，溫婉沒留意。
她只覺得這個護士今晚查房的時候比往常安靜，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同志，你這樣來回跑，危險得很。”護士還是說了，聲音不重。
護士站都知道，這個病患的妻子，大個肚子，西吳海城兩頭跑。
“沒有關係，我自己有數，累了我就休息。”溫婉笑了一下。
護士又看了一眼陪護床，壓低聲音：“你晚上就睡在旁邊那張病床上，早上記得整理好就行。”
“這樣可以嗎？”
“沒關係。”護士說完，又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好像還有什麼。
但最終她只是點了一下頭，轉身出去了。
溫婉沒多想，只當是人家好心照顧孕婦。
夜裡，病房安靜下來。
溫婉躺在那張陪護床上，歪著頭，看著旁邊病床上一動不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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