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在部隊，我還能勸慰自己，他是軍人，忙，顧不上家。現在他回來了，家裡多一個人，和他不在沒有區別。”
溫婉沒有說話，只聽著。
她聽著，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
任敏轉過頭看著她，臉上掛著清淚：“你和明遠的感情我看在眼裡。以前只覺得你們門不當戶不對。但我見證你們的感情，我不想將就了。”
溫婉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想好了？”
她知道這種冷暴力才是最難受的。
任敏在海城，脫離了婆婆的掌控，看清自己的心。
“想好了。”任敏說，“孩子我帶走，我自己養。”
溫婉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們家小的那個，上戶口了，姓溫。是明遠安排的。”
任敏愣住了。
她不知道顧明遠居然敢這樣。
除了入贅，哪有孩子和母親姓的。
“他，他……你，你……”她已經磕巴得說不出話。
他們那個圈子是最重規矩的。
也就是在海城，她看到太多不一樣的生活，才覺得自己的日子就是一潭死水。
“大嫂，你或許和大哥談一談？”溫婉知道他們沒有實質性矛盾。
“不談了，十年談的都是淚。沒意思了。”任敏擦乾眼淚。
“嘿，和你說出來舒服多了。”任敏站起來，“有什麼需要我的？”
溫婉這一刻才明白，她不是要自己發表意見，她只是缺少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
溫婉發現，顧家的幾個孩子，一個個都被那個家磨成了這樣。
性格上都有明顯的缺陷，是他們的家庭氛圍造成的。
溫婉沒有再勸。
她只是伸手，把任敏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了一下。
任敏走了，奶奶林秀英抱著孩子走進來。
她說：“婉婉，她最近老是過來，有什麼問題，你不要插嘴。”
溫婉笑了。
奶奶都知道的事情，自己怎麼會發表意見。
任敏走出家屬院，在回去的路上，心忽然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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