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心頭一樁事，溫婉把昨天的稿子投了出去。
夏天就快到了，換季的商品就要上櫃了，她收拾心情全力投入工作。
溫婉心中有個不成型的想法，只是現在時機沒到。
她這裡風平浪靜，顧明遠的病房卻是氛圍凝重。
顧明瀾和顧明驍，兩人坐在病床前，看著病床上的二哥。
“你怎麼跑來的。”顧明瀾無聲問小弟。
顧明驍左右晃動了一下下顎：“還能怎麼，媽一個電話，十萬火急讓我來。”
他嘆口氣，“姐，你想出國進修是不可能的，你想想爸什麼職位。你要是不想相親就直說，幹嘛總是憋著。”
他想起溫婉那張嘴，那天老頭子差點氣吐血。
他轉頭看了一眼顧明瀾，忽然笑了一下。
“你這麼表情，又有什麼餿主意？”顧明瀾身體不由自主向後仰了一下。
“我和你講一件事。”顧明驍把那一天溫婉說的話，從頭到尾學了一遍。
特別是孤兒，和尚那一段。他學得很像，連語氣都帶上了幾分。
張順恰好走到門口，手都搭上門把了，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話，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放下手跑去茶水間。
顧明瀾嘴巴一直張著，半天閉不攏。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小弟學的那幾句話。
我當他是孤兒，無父無母。你們當他是和尚，無妻無子。
那語氣，那腔調，活脫脫一個比顧明驍還橫的潑辣樣子。
她忍不住在腦子裡把那些話重新過了一遍，然後發現一個讓她洩氣的事：她做不到。
她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你要麼就閉嘴”這種話。
她想都不曾想過。
可溫婉說了，而且說得很狠厲，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媳婦。
顧明瀾忽然有點羨慕她。
“她……她真的這樣說的？”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原話。”顧明驍靠在椅背上，“當時我覺得二嫂頭腦有問題，可現在想想，我們是不是過於自私了。”
顧明瀾沒有立刻接話。
她看著病床上的二哥，想到昨天二嫂直接離開。
不拖泥帶水，也不刻意討好，像是做完了該做的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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