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女兒難道一輩子就這樣過，守著一個活死人。
宋知向外跑去，溫景明一把拽著她，“你要幹什麼？”
“我要去找婉婉，我要把她帶回家。”宋知語無倫次。
溫景明痛心疾首：“你冷靜一點。婉婉是那樣有主見，她會聽你的？”
宋知想到女兒那張不躲不閃的臉，想到她說話時那種不像二十出頭的鎮定。
她冷靜下來了，癱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媽說得對，不要打擾現在的婉婉，不要讓她有任何閃失。你退休就去給她帶孩子。”溫景明痛苦地閉上眼睛。
“等下去嘉定，去看看浩然，告訴他婉婉的情況。”溫景明想著兒子將來能幫女兒一把。
“好吧。”
兩人坐車到了嘉定，找到光機所，卻撲了一個空。
門衛不讓進，說裡面在做保密專案，任何人不能探視。
上次真的是最後一次探視，不是嘴上說說。
溫景明站在大門外，看著那棟灰撲撲的樓，第一次真實地感受到，這個兒子今後不可能承歡膝下。
他們只能先回南城，畢竟快開學了，要上班了。
溫景明清楚，關於兒女，一切從長計議。
回到南城之後，日子照舊。
只是從那以後，他們給西吳寫信的頻率變了。
以前是難得一封，現在是一個禮拜一封。
信裡不問他倆的事，只問奶奶的身體、家裡的菜種得怎麼樣、院子裡的涼床支起來沒有。
溫婉回信也短，說奶奶好，西吳一切都好。
宋知給孩子買了一些東西，準備等生的時候帶去。
九月初，劉翠英只是白天過來幫忙，依舊住在王琴那兒。
溫婉很喜歡她這種知道分寸的感覺。
劉翠英幹活利索，來了第二天就把院子裡的菜地翻了一遍。
果兒跟在她後面，幫她拿東西、遞水、跑腿。
溫婉有時候看著果兒，會想起自己小時候跟著奶奶的樣子。
也是這麼矮，這麼瘦，這麼安安靜靜地跟在大人後面。
日子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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