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師。”蘇清雅叫了一聲，語氣不冷不熱，但禮數是到的。
然後她才轉向溫婉：“小溫，我去看看孩子，你好好養著。”
她的臉上一直是得體的笑容。
看著緊閉的病房門，一旁的小媳婦忽然開口：“你婆婆是多大的官。”
“京市空軍醫院的副院長，你說多大的官。”溫婉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我的個乖乖，這麼大的官。”她再看看自己的婆婆，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原先在溫婉面前的顯擺，現在看來是多麼的可笑。
溫景明目光心疼地看著女兒：“他家一直都這樣？”
“爸，那是他家的事情，用不著你女兒操心。”
蘇清雅出了病房，嘆了一口氣。
溫婉的父親一看就是知識分子，還算體面。
就在她走到嬰兒觀察室，就看到溫婉的奶奶和一箇中年婦女站在玻璃窗前。
林秀英指著保溫箱裡的小傢伙，笑得合不攏嘴：“你看我們溫予安小夥子的腿多有勁，比顧承平小夥子調皮。這個公雞頭，以後也是個討債的。”
嘴上說著，可是話中全是自豪。
蘇清雅頓住腳步，聽著婆媳兩人自吹自擂，她的腦子嗡嗡地響。
她聽得清楚，這是兩個孩子兩個姓。
她立刻轉頭，向兒子的病房走去。
只是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這個兒媳婦膽大包天。
她自己生了三個兒子，也沒有讓一個跟自己姓蘇。
這個溫婉怎麼敢？明遠也就隨著她。
走到兒子的病房前，她收斂外放的鬱氣，敲門走進病房。
看到父子倆氣氛不好，她也不管不顧。
“明遠，你們太無法無天了。”她知道沒有兒子的首肯，也不會姓溫。
“怎麼了？”顧振邦看著臉色發青的妻子。
“你問問你的好兒子。”蘇清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她呼吸粗重，已經亂了節奏。
剛剛收斂的情緒，又破功了。
顧振邦知道能把妻子氣成這樣，事情肯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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