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很清楚，孩子太小，暫時不能離開這裡。
溫婉看著這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老頭子，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想天下太平。
“我們平平、安安實在太小，天寒地凍的就不亂跑了。”溫婉直接挑明，她才不會給老頭子鑽漏洞的機會。
“也是，是我這個老頭子想岔了。”他給自己找臺階下。
顧明遠垂下眼眸，眼中閃著笑意。
爺爺好像在這裡沒佔到上風，一直落了下風。
顧廷勳沒接話，只是伸頭看著孫子懷裡的平平。
溫婉立即會意，老爺子是想抱孩子。
想到自己公婆那次的嘴臉，她嘴角勾了勾，還是把自己手裡的安安遞到老人家懷裡。
孩子太小，軟軟一團，裹在襁褓裡，眼睛半睜半閉，嘴巴還在無意識地咂著。
顧廷勳抱得有些僵，兩隻手端著，像端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多少年沒抱過這麼小的孩子了。
兒子、孫子，他都沒有抱過，他這輩子抱得最多的就是槍。
他低頭盯著孩子的小臉，看得仔仔細細。
“像明遠。”他忽然說了一句。
溫婉沒接話。
林秀英走好走進屋，順勢接到：“可不是嘛，這眉眼隨了小顧，鼻子嘴巴像婉婉。”
顧廷勳沒再說什麼，把孩子遞還給溫婉。
動作很輕，接和遞之間，那點說不清的東西，被刻意忽略。
“百日宴的事，你們自己定，定了告訴我。”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走了。”
張庭立刻上前，替他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顧明遠手裡還抱著平平，腿腳又不便，沒法起身送，只說了句：“爺爺，您直接回京嗎？快過年了。”
顧廷勳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暫時在這的幹休所，你錢爺爺住在這裡。”
顧明遠立刻應聲：“那好，有時間我去看你。”
溫婉看了顧明遠一眼，見他抿著唇，便替他應了一句：“爺爺有時間就來看看孩子。”
顧廷勳這才抬腳出了門。
張庭跟在後頭，走到院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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