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眼神中的堅定，是多麼難得。
當年他的老部下，被他一瞪，都噤若寒蟬。
溫婉不僅接住他的目光，還能鎮定自若地微笑。
這丫頭，心智不是一般的堅定。
“來，喝茶。”林秀英已經把茶端上來。
顧廷勳喝了半杯茶，今天目的達到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站起身。
張庭立刻上前，替他把大衣拿過來。
“我走了。”顧廷勳理了理衣襟，抬腳往門口走。
顧明遠要起身送，被他抬手按住。
“你坐著。”
顧明遠沒再動，只說了句：“爺爺，您慢走。”
顧廷勳走到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框上，腳步卻頓住了。
他沒回頭，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沉了幾分：“百日宴的事，你們不用操心了。”
顧明遠一愣。
“我讓你老子在京市訂了飯店，日子也定了，正月初六。”
屋裡一下靜了。
林秀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劉翠英抱著孩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明遠臉色沉下來：“爺爺，我說過，孩子太小，天寒地凍的——”
“我想清楚再說。”顧廷勳打斷他。
他這才回過頭，看了孫子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
張庭跟在後頭，順手把院門帶上。
吉普車發動，聲音由近及遠，院裡只剩下風吹枯枝的“沙沙”聲。
林秀英先把茶碗放下，冷笑了一聲，才開口。
“小顧，你回來和溫婉商量一下，京市的天那樣冷？”剩下的話她不再說。
顧明遠沒接話，心裡清楚。
爺爺這是要他回京市，並不是真要孩子去。
孩子太小，經不起折騰，老爺子真正的意思，是讓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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