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推開家門,直接點明:“媽,舅舅家裡的孩子能考上南城的大學?”
宋知的臉通紅,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您要是覺得老了指望您侄子,不想著我哥了。我哥就算回不來,組織上給他介紹媳婦、生了孩子,怎麼辦?”溫婉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溫景明和林秀英猛地坐直身體,他們沒有想到這一層。
他們想的都是溫浩然被國家接走,今後很難再回家。
宋知愣住了。
她原先想的是女兒跟著她奶奶親,和自己離湯離水,自己不怕有孃家侄子。
賭氣地想,老了也不一定非要指望溫婉。
她也沒有想到,溫浩然的孩子有可能交給自己。
“婉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她顫著聲音問道,腦中已經看到胖乎乎小孫子的畫面 。
溫婉心裡翻了一個大白眼:“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國家更要保護人才,不可能讓哥哥一直單著。他們這種做研究工作的沒時間帶孩子,不交給爺爺奶奶交給誰?”
忽然,她聲音冰冷地轉向母親:“媽……請神容易送神難,有些事情你想清楚再做。”
說完,她一個眼神都沒給母親,走進劉翠英的屋裡,兩個孩子在那邊睡覺。
溫婉坐在床邊,看著兩個兒子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心裡那股火還沒下去。
她不是不心疼母親。
可她太清楚了,母親這輩子心裡裝的人太多。
哥哥、舅舅、侄子,唯獨沒有她這個女兒。
前世她下崗、打零工、被丈夫打,也要養大侄子。
今生她重活一回,不需要父母補償,可也不能讓母親把溫家當成孃家的客棧。
今天來一個侄子,明天來一個外甥,將來溫家姓宋。
她伸手給平平掖了掖被角,那點心軟,到底還是壓下去了。
堂屋傳來溫景明的聲音:“我們家裡的屋子小,住不下外人。來玩玩,我開招待所。”
宋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丈夫從來沒有這樣直接地拒絕過自己。
林秀英站起來,默默走回自己的屋裡。
宋知含著淚看著丈夫,委屈得抖著唇。
不一會兒,淚水嘩嘩流下來。
溫景明知道自己必須硬下心腸,不然兒女都不要他們了。
對於自己這個拎不清的媳婦,真的該敲打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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