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擔心自己的右手就這麼廢了。
可是,現在不是擔心右手的時候。
他從來都不是個願意吃虧的人,這頓打可不能白挨。
宋觀海用另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抬頭看向沈半夏:“沈知青,就算你真的是被人打暈後帶走的,可你又怎麼可以憑藉著那些人的一句話就斷定這件事跟我有關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音調也變高了——
“你該不會氣我沒有及時攔下你們而遷怒我,所以才說我是這事主謀的吧??”
他雖然沒有明說,可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沈半夏是因為遷怒而冤枉他。
沈半夏直接被氣笑了:“宋觀海,你還真是千方百計地想要把髒水潑在我身上。不僅跟人販子合夥把我拐走,還想把跟人私奔這口鍋死死扣在我頭上。又是說看到我跟陸寧安一起離開,又是偽造這封信的,你策劃的倒是挺周全的。”
宋觀海一臉無奈:“沈知青,明明就是你自己留下一封信,裡面說你跟陸知青一起離開,還跟唐知青和沈師長他們脫離關係的。這信裡的筆跡連你父母都已經確認了是你寫的。你怎麼可以在完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誣衊我賣了你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你真的去到那個叫做上河村的地方。可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讓人把你帶過去的,而不是你自己去的呢??”
林遙遙張了張嘴,想要幫宋觀海說話。
沈震一個眼神甩過來,她又閉上了嘴。
沈半夏嗤笑一聲:“你們知道上河村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嗎?那是滄水市炎郯縣裡一個很偏遠的山村。明明也在嘉省,可在被拐過去之前,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地方。”
“那裡位置很偏,人也很窮,其他地方的女人根本就不願意嫁進去。村裡有很多光棍的媳婦都是買來的,甚至有些人的孩子也是買的。一開始,他們只是買媳婦,買孩子。慢慢地,整個村子都跟人販子勾結在一起。到最後,整個上河村的人都成了人販子……”
屋內眾人都默默地聽著沈半夏的講述,心境各異。
沈震跟周毓芬也沒聽說過上河村這個地方,但滄水市就跟他們現在所在的安陽市挨著。
他們也知道炎郯縣,那是一個很貧困,位置也不怎麼樣的縣。
可想而知沈半夏口中那個炎郯縣裡那個貧窮又偏遠的上河村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那裡竟然還是個人販子窩。
一想到女兒竟然被拐到了那樣一個地方,甚至很有可能差點就回不來了,兩人就恨不得將宋觀海給碎屍萬段。
雖然沈半夏現在還沒拿出證據,可沈震跟周毓芬都相信她說的話。
既然她認定了是宋觀海乾的,那肯定就是宋觀海。
“進了上河村,就是上河村的人了。他們會把人先捆起來,餓上一兩天。接下來如果還不聽話,就會遭受各種毒打。要是有人逃跑,被抓回去之後又要遭受毒打,甚至可能面臨更可怕的懲罰……”
聽著沈半夏說上河村那些被拐婦女的慘狀,周毓芬簡直哭成了淚人。
女兒竟然被綁到了那種鬼地方,這段時間她得吃多少苦頭啊!!
雖然剛才已經大致地檢查了一下,確定沈半夏身上沒有受傷的地方。
可週毓芬還是打定了主意,這事解決後她就把女兒帶到軍區醫院裡再重新檢查一遍。
沈震的心裡也不好受,半夏從小就習武,也有些醫術在身上,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可不管多厲害,她都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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