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剛回到村裡，就接到了周毓芬的電話。
周毓芬不知道沈半夏往家裡打了電話，只是打電話來告訴她梁成受到的處分，還有那一千兩百六十塊的賠償款。
“半夏，這筆錢在媽媽這裡。下個月給你郵錢的時候會一起給你。”
她本來想幫沈半夏存著，後來又覺得女兒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保管這些錢。
“林遙遙想把你被綁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在大院裡敗壞你的名聲，還好你早有預料。半夏，媽媽要跟你道歉。以前我真是瞎了眼了，沒看出林遙遙這麼惡毒，不然你也不會吃那麼多苦。”
想到以前的種種，周毓芬心裡很不是滋味。
沈半夏輕聲安慰：“媽，都過去了。林遙遙這個人善於偽裝，以前沒看出她的本性不是你的錯。”
周毓芬鼻子一酸，難怪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
女兒受了這麼多委屈，還反過來安慰她。
她迅速平復了一下情緒，又聽沈半夏問了一句：“媽，你跟爸是不是吵架了。”
周毓芬一愣：“你怎麼知道？”
沈半夏如實說道：“我給陶爺爺打了電話，他告訴我的。”
周毓芬眼裡劃過一絲瞭然，難怪呢。
剛才她說梁成在處分宣告大會上公開接受批評檢討，又被降級的時候，女兒的聲音聽著還是四平八穩的，沒起什麼波瀾，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原來不是不驚訝，而是有人提前把大院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既然女兒都已經知道了，周毓芬也不瞞著：“林遙遙想要敗壞你的名聲，被我打了幾巴掌。你爸杵在那裡看著挺礙眼的，我也給他一巴掌。”
沈半夏輕輕“嗯”了一聲，陶老爺子並沒有告訴她沈震被周毓芬打了。
但她也不覺得驚訝。
周毓芬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聲：“半夏，媽媽是說如果。如果媽媽真的跟你爸離婚了，你會不會站在媽媽這邊？”
沈半夏不假思索：“當然會。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肯定都會站在媽媽這邊。媽媽去哪，我就去哪。”
雖然她對周毓芬突然說要跟沈震離婚感到有些驚訝，但這並不妨礙她站在周毓芬那邊。
做為女兒，只要無條件支援媽媽就行了。
周毓芬一直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到了實處，眼眶也有些溼潤。
半夏果然是她的小棉襖。
掛了電話，周毓芬又有點後悔剛才不該一時衝動跟沈半夏說那些話。
她本來是想給女兒打個預防針，萬一她跟沈震真的鬧得離了婚，女兒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可她一時忘了女兒再大也只有十幾歲，現在又離家孤身一人在鄉下當知青。
突然聽到父母可能會分開的訊息該有多難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