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濤剛要說話就被打斷,還是這種一聽就知道是來搗亂的話。
他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卻沒有當場發作,只是默默地看了許知山一眼,銳利的目光又投向了人群。
像是在讓許知山解釋,又像是在打量剛才說話的人。
李書記和其他幹部紛紛皺起眉頭,在心裡嘀咕著到底是誰那麼不識相,在開表彰大會的時候告發沈半夏?
沈半夏是什麼人,那可是縣裡剛定下來的知青標兵!!
還是部隊的軍官親自認證過的英雄。
在當初部隊和公安聯合抓捕人販子團伙一案中,沈半夏可是立下了大功的。
現在表彰大會還沒結束呢,這個時候跑出來喊著要告發沈半夏,不是在打縣領導的臉嗎?!
不止打縣領導的臉,他們這些人的臉也都被打了。
這不是明晃晃地諷刺他們都是瞎的,選了個品行不端的人當知青標兵嗎?
更氣人的是,報社的記者還在呢。
這要是縣報的也就算了,就算現場有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他們也能打個招呼,讓記者不要亂說。
他們也知道什麼該報道,什麼不該報道。
可省報的人根本不可能給他們面子,萬一這兩位記者同志被那人的話誤導,連帶著對他們整個東陽公社也生出了誤會,在報紙上亂寫可怎麼辦?!
許知山朝人群裡傳來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氣得差點跳腳。
他就知道!!!
這個禍頭子不是請假了嗎?
怎麼假期還沒到就回來了?!
“林知青,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沈知青是我們村的赤腳醫生,怎麼可能違法行醫?”
許知山的血壓都被氣得噌噌噌往上漲,要不是附近的村子暫時都不願意再接受知青,他肯定要把林遙遙這個禍頭子給送走。
還有那個唐時鳴,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看到站在林遙遙身邊,一臉為難的唐時鳴,許知山更沒好氣。
基本上只要這兩人湊在一起,指定沒什麼好事。
明明他們跟沈半夏都是一個軍區大院裡出來的,怎麼就跟仇人一樣?
許知山在心裡打定了主意,只要其他村子鬆了口,他立刻就把這兩人一起打包送過去。
只要能把人送走,哪怕多貼點東西他也願意。
許知山一邊在心裡罵林遙遙,一邊朝廣場中央的領導們笑道:“各位領導,這都是誤會。”
唐時鳴壓低了聲音:“遙遙,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現在正在舉行表彰大會,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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