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副軍長看著一聲不吭的沈震：“怎麼跟個悶葫蘆一樣，我說了那麼多，你好歹說兩句啊。”
合著他說了那麼久，是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呢。
沈震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老方，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話音剛落，他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個問題就是多餘的，老方還特地把這份報紙拿來給他看，話裡話外也都是在為沈半夏打抱不平。
方副軍長有些意外：“原來你還知道自己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啊？既然知道自己不合格，早幹嘛去了？你現在光盯著報紙有什麼用？你就是把報紙給盯出一個洞來，難道就能修復跟閨女的關係？”
沈震把杯裡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你特地讓我來你辦公室，就是為了給我看這份報紙，再訓我一頓？”
方副軍長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震：“你以為這報紙是怎麼來的？是郝軍長給的，我們幾個都有，陶軍長也拿了一份回去。家屬院那邊估計也都看到這個報道了。”
不出意外，現在這份報紙已經傳遍整個軍區了。
尤其是家屬院那邊。
沈震一愣：“郝司令？”
方副軍長點了點頭：“郝司令對半夏好像挺關注的，上回梁成那事不也是他下了指示，梁成才被當成典型來處理的嗎？”
沈震後知後覺地想起上次梁成那事郝司令也插手了，難道他是因為那件事才開始留意半夏的？
“你們都覺得我偏心嗎？”
沈震以前總覺得自己對林遙遙和沈半夏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可現在被那麼多人質疑，連他自己也沒那麼確定了。
所有人都明裡暗裡地指責他偏心，半夏卻什麼都不說。
她不僅不再跟他說自己的事，還一聲不吭地，一點點淡出他的生活。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在無聲中一點點疏遠的。
“你這叫什麼問題？你這心都偏到胳肢窩了，還用得著問別人嗎？”
方副軍長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怎麼問得出這種問題”的模樣。
他看著沈震，嘆了一口氣。
“沈大頭，我當你是朋友才跟你說這些掏心窩我子的話。半夏是個好孩子，我家老爺子每次提到她，可都是讚不絕口。就連郝司令和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賀旭都很欣賞半夏。這麼好的閨女，多少人羨慕啊。可你卻為了林遙遙一再忽略半夏，還滋長了林遙遙那些不該有的野心。光是報紙上報道的那些事，就讓人恨得牙癢癢。要不是你給的底氣，林遙遙怎可能敢對師長的女兒做出那些事情？”
沈震是個合格的軍人，卻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他們這些外人看著都心疼沈半夏。
孩子多久沒跟你說心事了？
沈震答非所問，聲音悶悶的。
“我為半夏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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