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警察局的調解室裡燈火通明。
林朗好不容易送走了顧二叔和顧二嬸。
他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場景,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顧一航坐在長椅上,臉上還帶著一塊淤青,頭髮亂糟糟的,活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他的旁邊坐著一個女生。她穿著白色的針織衫,長髮披肩,長相甜美,眼眶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是蘇南枝。
昨晚,合作商就是因為騷擾了和同學來夜店玩的蘇南枝,才被顧一航暴打。
對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西裝革履,但鼻樑上貼著紗布,嘴角也破了,看起來比顧一航慘多了。
此刻,他正用手指著顧一航,嘴裡罵罵咧咧:
“你他媽腦子有病是吧?我就是摟了一下,又沒幹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們宏泰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顧一航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你他媽當著我的面騷擾我朋友,我打你怎麼了?!”
“騷擾?”中年男人冷笑,“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騷擾了?我就是喝多了,沒站穩,扶了她一下!你們年輕人現在怎麼這麼玻璃心?”
蘇南枝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往顧一航那邊靠了靠。
顧一航更來勁了:“你放屁!你就是故意的!媽的猥瑣男——”
“行了行了!”林朗走進去,把兩人隔開,“都少說兩句。”
他看向中年男人,擠出職業化的微笑:“劉總,今天這事確實是我們的問題,您看您傷得也不輕,要不咱們先處理傷,其他的慢慢聊?”
“慢慢聊?”劉總冷笑,“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我要報警,我要告他故意傷害!”
“您已經報警了。”林朗提醒他。
劉總一噎。
林朗又轉向顧一航,壓低聲音:“你也少說幾句。”
顧一航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到底沒再開口。
林朗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蘇南枝。
蘇南枝正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看起來有點緊張。
“你沒事吧?”林朗問。
蘇南枝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林朗說,“別擔心,公司不會怪你的,你也是受害者。”
他看了一眼顧一航,無奈地繼續說:“顧總一會就來了,他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蘇南枝垂下眼,睫毛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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