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客廳的地板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條紋。
李熠推開門，額上還沁著一層薄汗。他抬手抹了一把，彎腰換鞋，順手把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扔到玄關的矮櫃上。
晨跑五公里，配速四分半。比昨天慢了十秒。
他在心裡記了一筆，然後赤腳走進廚房，開啟冰箱。
雞蛋、牛奶、全麥麵包、牛油果、低卡火腿。冰箱裡整整齊齊，每一層都擦得鋥亮。
這是他的習慣，東西可以不多，但一定要乾淨。
李熠把麵包扔進烤箱，雞蛋磕進碗裡，打散，加牛奶，鹽，一點糖。
動作行雲流水，灶臺上的東西用完一樣歸位一樣，全程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如果虞晚在這，大概又要感嘆一句“理工男做飯都像在寫程式碼”。
烤箱“叮”了一聲，麵包的香氣漫出來。
李熠剛把炒蛋滑進鍋裡，放在料理臺上的手機就開始震。
螢幕上跳出來兩個字：梁明。
“老大！”電話一接通，梁明的聲音就灌進來，聽起來有點興奮興奮，“有個事兒跟你說一下。”
“說。”
“就昨晚，脈脈上有人私信我，問咱們團隊需不需要實習生。”
李熠單手拿著鍋鏟，把炒蛋翻了個面：“哪個學校的？什麼專業？有專案經驗嗎？”
“呃……”梁明頓了一下，“A大的，學金融的。”
李熠的手停了一瞬，“學金融的？”
“對，金融。”梁明的聲音聽起來也有點心虛，“簡歷我看了一眼，成績還挺好的，今年大四，正在找實習……”
“學金融的來我們團隊能幹嘛？”李熠語氣困惑，“我們又不需要上市——不對，這人男的女的？”
梁明嘿嘿了兩聲。
“瞞不住老大，這個看頭像是個大美女誒。”他說。
“那更不能要了。”李熠說。
“啊？”梁明愣住，“為什麼啊？”
李熠把炒蛋盛進盤子裡，動作從容，語氣理所當然：“要是晚晚誤會了怎麼辦？”
梁明：“……”
梁明：“……行，那我找個理由把人拒了。對了，老大。”
說到這，梁明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路哥給我發了加密訊息，讓我幫忙問問，國家能不能幫忙安排他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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