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程幾乎都是皺著眉頭把衛生給搞好的,清潔劑不知道用了多少,刷子刷了很多遍,即便戴著橡膠家務手套,掌心還是被磨得發紅。
即便這樣,對方還是要故意挑刺。
那大爺很不高興,“所以你這意思還是我在故意刁難你了?你們平臺做事也太不負責了!對於家政員工居然不嚴格培訓一下就放你們出來工作。客戶提了一點要求你居然還不高興!這是什麼道理?怎麼了,我沒給錢嗎,還是錢給少了,錢不是你們平臺定的嗎?我直接在手機上付的!現在打掃完我指出一些沒做好的地方,你居然還跟我頂嘴,誰給你的膽子?”
“........”許雲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客戶,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其實她心裡很生氣,倒是挺想跟對方吵,但是這樣對自己不太好,萬一把對方惹毛了,給她一個差評或者投訴一下,對她有很大影響,說不定會被封號一段時間不讓接單。“叔,要不這樣吧,這個地方我再給你噴一些清潔劑,然後再用刷子給你刷一遍,你看行嗎?”
“那你趕緊給我做,我就在旁邊看著,不打掃乾淨,你今天別想走!”
“........”聽到這話,許雲心裡忽然跳了一下,怎麼聽這意思就好像要把她強留在這似的?
從決定幹這行直到現在,許雲都沒有考慮過自身安全問題,因為她相信大部分叫保潔的人傢俱備一定的經濟能力,素質應該不至於低下到要把她怎麼樣的地步。
可現在看來,這大叔好像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居然能說出不弄乾淨今天別想走這種話。是不是如果達不到他的要求,他就要把門鎖著不讓她離開?
許雲心裡在想著各種各樣的後果,手上還是從工具包裡取出了清潔劑,往他指的那幾個角落又噴了一噴,然後用刷子使勁刷了好幾下。
其實剛才該打掃的已經打掃的乾淨了,某些刷不掉的地方是真的刷不掉。
這房子已經住了那麼多年,想要達到整潔如新是不可能的。
那大爺就環著雙臂站在旁邊盯著她搞衛生,好像怕她偷懶似的。
許雲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其實她在每個僱主家幹活的時候都從來沒有偷懶過,但這種被盯著的感覺也讓她很不舒服,總感覺渾身犯雞皮疙瘩,心裡有點毛毛的。
清潔劑在衛生間幾道牆縫以及拐角處起了豐富的泡沫,許雲也認真地刷了很久很久,後來用清水衝了兩三遍。
結束之後,其實也沒太大變化。
只是想讓這大爺滿意,趕緊把單子給結了。
“叔,這邊我已經打掃好了。”
那大爺朝著她剛才打掃的地方望了一眼,“好了嗎?這就好了嗎?你這跟剛才有什麼區別?刷了半天,還沒什麼變化。既然搞不乾淨,那我憑什麼給你錢?這個單子我得退掉!!”
“........”許雲無語極了,她接到訂單的那一刻就立刻跟客戶聯絡,然後朝著這邊趕過來,裡裡外外忙活了兩個多小時,現在他居然說這種話!
許雲就是再好脾氣,也有些忍不住了。“叔,你覺得你這樣合適嗎?你之前應該也不是沒有叫過保潔,我覺得她們肯定也無法100%達到你的要求。剛才你說的那幾個點,我已經重新給你打掃了一遍,可那地方就是那樣,我沒有辦法給你恢復成新的。但是您的這個家已經跟我進來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各個地方都被我弄得很乾淨,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居然因為這麼點小事就要把訂單退掉,你這樣平臺也不會同意的。”
這些話算是把大爺給惹急了,他抬手指了指許雲,滿臉的怒氣。“你在跟誰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們平臺給你們做培訓的時候就是教你們這麼跟客戶講話的?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放在古代,你這種就是身份低賤的灑掃丫鬟,放在現代社會也沒高強到哪裡去,你也不過就是個搞衛生的,客戶要你們怎麼樣你就應該怎麼樣,不應該反駁!難道沒聽說過客戶就是上帝這句話嗎?就你這樣還想朝我要好評?你等著吧,我要投訴你!”
許雲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那大爺開啟手機,在手機螢幕上點了幾下。
許雲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過了一會,她還真收到了一個差評,一星差評,還敲了一大段罵人的話,還說她服務態度不好。
文字明明無聲,可許雲卻感覺心裡好像被人一下子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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