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樓道陰影裡，眼神晦暗不明，抓著塑膠袋的手因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噠噠噠——”輕快的腳步聲從樓道里響起。
徐枳穿著寬大的睡衣，剛洗過澡，頭髮還有些溼噠噠的，看見門口的人，腳步一頓。
男人站在門口，身姿修長筆直，微微低著頭，黑色碎髮落在額前，清冷眼眸低低的垂著。
像被遺棄的小狗。
“沈靳言？你回來了。”
沈靳言掀起眼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頓了頓。
“你不在家？”
徐枳歪了歪頭：“我下樓丟垃圾，你怎麼在門口站著？”
“沒帶鑰匙。”
“沒事沒事，我帶了。”她拿出鑰匙。
房門開啟，她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小龍蝦上：“這是……”
“太晚了，現在市場上只有這個……”
“麻辣小龍蝦！”她眼睛亮了，耷拉著鞋蹬蹬蹬跑過來，從他手裡接過小龍蝦。
“好大一份。”她把小龍蝦放進冰箱裡。
“明天再吃吧，我去吹頭了，你也早點休息。”
她回了房間。
沈靳言視線落在少女的背影上，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他看了眼空蕩蕩的餐桌。
打了一天的工，晚飯沒吃幾口又出去買東西，清雋的眼睛帶著點疲憊，眼底泛著淡淡的紅血絲。
他走進廚房，隨手繫了圍裙準備洗碗。
視線落在洗碗槽時微微一頓。
洗碗槽裡乾乾淨淨的，沒有一個碗，旁邊，幾個洗好的碗整整齊齊的壘著。
徐枳居然把碗全洗了。
他視線掃過廚房。
廚房狹窄逼窄，灶臺上卻被收拾的乾乾淨淨，連地也被拖過了。
除了電飯煲的電源鍵還在一閃一閃的，應該是忘記拔了。
沈靳言眼尾微垂，腦海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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