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走嗎？”男孩攥緊了手中試卷。
“言言，媽媽很愛你。”女人摸了摸他頭，聲音溫柔。
“但媽媽前半生，都是為了家族為活，現在，想為自己活一次。”
沈靳言聲音執拗：“那我陪你一起。”
女人苦笑了一下：“言言，你要知道，無論是父母和孩子，都只能陪你一段路。”
她最後替他把衣領整理好：“以後，你會遇見你的妻子，她會一直陪著你。”
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沈總，沈老爺子說，今年生日想請您回去一趟。”
“不了。”沈靳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眸色疏冷，“讓他的‘好兒子’陪他。”
…………
“沈總！不好了！沈老爺子腦溢血發作，現在在ICU搶救！”
飛機落地，卡宴疾馳在高架橋上，停在醫院門口。
電梯門開啟，沈靳言快步衝出去，腳步兀的頓住。
搶救室裡，背挺直了一輩子的人，此刻安安靜靜的躺著，醫生拉著白布給他蓋上。
“沈總！不好了！資金鍊出問題了！專案沒辦法如期交付！公司就完了。”
“靳言啊，趙叔也幫不了你，背後搞你的人是誰，你應該知道。”
“沈哥，咱們還是別往來了，你知道的，我爸和沈繼北有合作……”
“少爺，我在沈家幹了一輩子管家，現在年紀也到了，我也該走了，以後的路……靠你自己了。”
沈靳言站在雨中，孤零零的，任憑冰涼雨水落在身上。
他眼底蘊著濃霧。
“沈靳言。”輕軟的聲音響起，一隻小手握住了他的。
少女舉著傘，在風雪裡看他，眼眸明亮：“沈靳言，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沈靳言眼底濃霧散開些許，他伸手，撫過她被風吹亂的發。
“啪——”傘落在地上。
少女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徐枳。”他抓住少女手腕，“別走。”
徐枳抬眸，看了他一眼：“沈靳言，你什麼都給不了我。”
她甩開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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