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關你的事。”
賀敘凜語氣依舊冰冷，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怎麼跟我沒關係了，你一天是我兒子，這輩子就是我兒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賀振華的火爆脾氣說來就來：“賀敘凜，我警告你，外面這種阿貓阿狗，你玩一玩可以，決不許帶進賀家，賀家的兒媳，必須要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賀敘凜發出一聲輕嗤，周身的氣壓像是凝結成冰：“你跟我媽就是門當戶對，我媽還不是不得善終。”
“我說了，那是個意外，那晚我有事被耽擱了，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提到已故的前妻，賀振華聲音顫了下，聲量明顯降低幾個度。
賀敘凜再次沉默。
這種話題，以前重複過很多遍。
賀振華每次都有理由和藉口為自己開脫，可解釋再多次又有什麼用，他的媽媽孤單地死在了那個暴風雨的夜晚是不爭的事實。
電話兩頭像是靜止了般，誰都沒再說話。
這麼多年來，這種沉默已經成為這對父子通電話的常態。
“這週六是你弟弟的生日，你錢姨給他辦了個生日宴，到時候你回來一趟，一家人聚一起，熱鬧熱鬧。”
賀振華說回正題。
至於賀敘凜談女朋友這事，兒子還年輕，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齡，搞不好玩幾天就分了呢，不急著處理。
“我媽生前只有我一個獨子，賀總這麼喜歡給別人喜當爹自己當便是，不用拉我下水。”賀敘凜的聲音寡淡薄涼。
“賀敘凜，小韜來我們賀家十多年，這些年他一聲聲叫了你這麼多次哥哥，都餵了狗嗎，你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賀振華又一次在電話那頭咆哮。
賀敘凜面露嘲諷，神態中還有幾分淒涼。
他可真是有個好爸爸，對別人家兒子，親切地叫小韜，對自己的親兒子，卻是連名帶姓地嘶吼著。
可謂父慈子孝。
賀敘凜是賀振華和第一任妻子白悅嫿生的獨子。
賀家和白家的親事是長輩們定下來的，兩人算得上才貌雙全，門當戶對。
可賀振華對這門親事並不滿意，婚後一直惦記著他資助的貧困生錢寧，視她為白月光。
賀敘凜七歲那年，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日子，媽媽憂鬱症犯了，爸爸不在家，賀敘凜親眼目睹媽媽在他懷裡流血身亡。
白悅嫿去世剛滿百日，賀振華就迫不及待地迎娶了錢寧。
錢寧嫁進賀家那天，還帶了個跟賀敘凜同歲的兒子，王韜。
從那以後，賀敘凜對“爸爸”這個詞，就再也沒有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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