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跟錢寧同款忿忿不平的王韜身子一顫,臉色變了變:“爸,我那就是跟他們開玩笑的,最後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
“那你還想發生點什麼!”
賀振華動了氣,爸爸說得對,王韜這些年被他慣得不成樣子了,賀敘凜看上的女人,他都敢去招惹,真當賀家沒人了。
賀箏虞嚇得立即放下手機,從沙發彈跳起來。
幾步來到賀振華面前,給他順背:“爸,啊,爸爸,消消氣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彆氣壞了身子。”
雖然身子已經壞了,但只要賀振華還活著,她就有爸爸,生活就有主心骨。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小夏要是心性差一點,你就小恩小惠送點禮物,想趁機睡了你哥的女人,噁心他是吧,混賬東西!別忘了,他是我的親兒子!”
賀振華再次暴怒。
原本還想多說幾句的錢寧心裡一顫一顫的,也怕把人氣出個好歹,想說的氣話嚥了回去,挑好聽的說:
“振華,韜韜一直把你當親爸敬著愛著,看得出來,你也很喜歡他,你們雖不是親生但已經勝過親生,你不能什麼都不給韜韜的,這讓他以後怎麼生活啊,是不?”
“呵呵,”賀振華冷笑出聲:“勝過親生?誰給你錯覺嗎?我的親生兒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敘凜。”
王韜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捏住褲子。
賀箏虞將一切看在眼裡,眼神落寞了些,但是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爸爸的手。
還好,還好,她是爸爸親生的。
“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你疼韜韜比疼賀敘凜多,你明明更喜歡韜韜的。”錢寧不信,已經到了這一步,有些話也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有了賀箏虞的手,賀振華倒是冷靜不少。
他聲色平穩,卻帶著難以言喻的失望:“你也知道我疼韜韜,那你怎麼就不看在我疼他,對你們母子好的份上,多疼一疼敘凜了,這些年,你是怎麼對他的,你完全忘了結婚前給我的承諾。”
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白悅嫿去世了。
這是賀振華的痛。
同樣在那晚,錢寧喝醉酒的前夫在打了老婆兒子之後,拿著家裡剩餘不多的積蓄出門買酒喝,被大貨車撞得粉身碎骨,去世了。
那段時間,賀振華的內心備受煎熬,失去妻子的痛讓他渾渾噩噩。
錢寧找到了他。
兩個同一天失去伴侶的人像是莫名有了某些牽連,想要抱團取暖,想從彼此身上找到慰藉。
身無分文、走投無路的錢寧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那時候的賀振華心情低落、脆弱不堪,錢寧主動住進了賀振華的家,無時無刻陪在他的身邊,不僅小心翼翼照顧他的生活飲食起居,還及時提供情緒價值。
兩個成年人,有些事順理成章發生。
婚姻是錢寧求來的。
她說她也是一個母親,知道孩子失去媽媽的痛,她什麼都不要,只求賀振華給她和兒子一個家,也給賀敘凜一個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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