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那道透著冷厲壓迫感的男聲還在迴盪。
地下室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張猛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後背挺得筆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特調局指揮官。
那是在整個華國軍警系統裡，猶如修羅般的存在。
蘇枕月靠在老舊的電腦椅上。
她端起那個缺口的馬克杯，慢慢喝盡了最後一口混著枸杞的溫水。
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
凌晨十二點半。
“毒蜂？”
她扯了扯嘴角，冷白的指尖搭在滑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敲。
“跨國懸案，這題超綱了。”
音響裡傳出一聲低沉的冷哼，帶著上位者不容拒絕的強硬。
“開個價。國家出得起。”
“跟錢沒關係。”
蘇枕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一點生理性的淚花，蒼白的臉上透出一股理直氣壯的厭世感。
“我是個絕症晚期患者。按醫囑，不能熬夜。”
她根本沒給對方面子。
食指按下滑鼠左鍵。
“啪。”
內網最高級別的加密連線，被她單方面無情掐斷。
畫面上的戰術白板瞬間消失，螢幕重新切回了蘇枕月那張蒼白又淡漠的臉。
張猛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砸在腳背上。
陳局長死死捂著心口，腿軟得靠在泛潮的牆皮上。
那可是特調局的大佬！
這姑奶奶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說掛就掛了？！
直播間裡。
幾千萬線上網友經歷了片刻的呆滯後，敲擊鍵盤的殘影幾乎要在螢幕上擦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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