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鼠微動，“叮”的一聲脆響。
直播間右側的螢幕瞬間亮起。
影片畫面裡，一個染著囂張黃毛的年輕男人癱靠在真皮電競椅上。
他嘴裡叼著一根還在冒煙的粗大雪茄，懷裡摟著一個穿著清涼、濃妝豔抹的網紅臉。
男人身後的背景是一間裝潢奢靡的電競房，牆上掛著一整排絕版潮玩，透著一股拿錢砸出來的暴發戶氣息。
“你就是那個懂風水會畫畫的主播？”
黃毛衝著鏡頭吐出一口濃濃的菸圈，眼神里透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他上下打量著螢幕裡臉色蒼白的蘇枕月，嗤笑出聲：“看著病懨懨的，一陣風就能吹倒，活脫脫一個短命鬼啊。你這身子骨，能拿得動筆嗎？”
這話一齣，原本就躁動的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這傻逼誰啊？說話這麼臭，早上吃大糞沒刷牙？】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敢詛咒我們蘇神，你算哪根蔥！】
【兄弟們，把這暴發戶的號舉報了，看著真礙眼。】
黃毛看了一眼彈幕，不僅沒生氣，反而更得意了。
他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把厚厚的百元大鈔，像逗狗一樣在鏡頭前晃了晃。
“別廢話，爺有的是錢。剛才那十個火箭只是打個招呼。”
黃毛指著螢幕裡的蘇枕月，語氣施捨，“給我畫個未來的老婆看看。要是畫得爺滿意，再給你刷一百個火箭，留著給你當喪葬費。”
地下室昏暗的白熾燈下。
蘇枕月沒有動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垂下眼睫，喉嚨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癢意。
“咳……咳咳……”
她偏過頭，單手捂住嘴，身體微微佝僂。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幾滴血珠落在白襯衫的領口，暈染出刺目的紅梅。
【臥槽！主播吐血了！快打120啊！】
【這黃毛嘴太毒了吧，硬生生把人給氣吐血了！】
【蘇神別畫了，身體要緊，快關直播去醫院！】
蘇枕月抽出一張紙巾，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她靠回椅背，冷白的膚色在燈光下近乎透明，唯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透著一股看死人的冷意。
“未來老婆？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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