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二手手機在木桌上瘋狂震動，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螢幕光打在蘇枕月冷白的臉上。
“蘇子軒”三個字在來電顯示上固執地跳躍著，像是在進行著某種瀕死的掙扎。
地下室裡，白熾燈閃了閃。
蘇枕月沒有立刻接聽，也沒有結束通話。
她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去髮梢滴落的水珠。
隨後，那雙清冷的黑眸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關掉的直播間。
八十萬線上活人，正眼巴巴地蹲在黑屏裡，瘋狂重新整理著彈幕，回味著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塌房風暴。
蘇枕月伸出蒼白的指尖，將滑鼠挪到“開啟直播”的按鈕上。
點選。
畫面瞬間亮起。
毫無防備的八十萬水友，直接迎面對上了那臺還在震動的手機。
來電顯示的字眼被高畫質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臥槽？蘇神詐屍開播了！】
【快看桌上的手機！來電顯示是蘇子軒？！】
【好傢伙，這孫子還有臉打電話過來？肯定是來求饒的！】
【快接快接！我要聽聽這毒蟲頂流現在是個什麼狗叫聲！】
彈幕瞬間被點燃，各種顏色的字型瘋狂刷屏。
蘇枕月靠在椅背上。
她微微俯下身，冷白的手指按向螢幕上的綠色接聽鍵。
指腹一滑，直接點開了擴音。
“嘟——”
電流聲接通的一瞬間，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崩潰哭嚎。
“月月！接了，你終於接了！”
蘇子軒的聲音再也沒有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傲慢。
沙啞、破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恐慌，透過劣質手機的揚聲器，在八十萬人的耳邊炸響。
“我是二哥啊！月月，你聽二哥說！”
蘇子軒在電話那頭語無倫次，連呼吸都透著發抖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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