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別慌。這不是什麼連環殺手，你看那橫幅上寫的是什麼。”
蘇枕月的話音剛落，高畫質攝像頭精準地拉近了焦距，將畫紙上方的橫幅細節放大到了百萬網友的眼前。
原本粗獷的炭筆線條，在此刻清晰得猶如印表機刻印出來的一般。
橫幅上的大字，龍飛鳳舞。
“加入陽光工程，三年買寶馬，五年買別墅，中老年人的致富第二春！”
這行字一齣。
八十萬線上活人的直播間，陷入了長達三秒的詭異安靜。
緊接著。
彈幕區宛如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賽博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得從床上滾下來了！】
【三年買寶馬，五年買別墅！這熟悉的配方，這熟悉的味道，這不是傳銷是什麼？！】
【神他媽連環殺手！原來是大媽們集體去上‘發財課’了！】
【笑死我了！報警家屬哭天喊地，以為老太太被人分屍了，結果老太太在廢棄廠房裡做著買別墅的春秋大夢！】
【難怪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幫搞傳銷的收手機比高三班主任還嚴！】
螢幕那頭。
戴著紅袖章的大媽，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又戴上湊近螢幕死死盯著那行字。
臉上的驚恐和焦急，瞬間凝固成了一團滑稽的錯愕。
“這……這群老糊塗啊！”
大媽氣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就說老李太太那天出門前，神神秘秘地問我借兩萬塊錢幹嘛！敢情是被這幫挨千刀的騙子給洗腦了！”
“咳……咳咳咳。”
地下室裡，蘇枕月沒忍住，跟著彈幕笑出了聲。
但這一笑，直接牽扯到了脆弱的肺管。
她單手捂住嘴唇，猛地咳嗽起來。
蒼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猶如碎裂的瓷器般凸起。
她強行壓下喉嚨裡的腥甜，用紙巾隨便抹了一把嘴角。
那雙清冷的黑眸裡，褪去了剛剛的料峭寒霜，染上了幾分看樂子的愉悅。
“行了，大媽。人沒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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