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軟體的後臺資料，定格在驚人的一百二十萬人氣。
蘇枕月握著滑鼠，乾脆利落地點選了下播鍵。
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地下室裡只剩下主機風扇嗡嗡的轉動聲。
她靠在椅背上，仰起頭。
冷白的燈光打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頰上，眼底下泛著淡淡的烏青。
哪怕剛剛系統強行灌注了兩年的壽命，但這具胃癌晚期的身體，底子早就爛透了。
高強度的連續作畫，依舊讓她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疲倦。
“叩叩叩。”
生鏽的防盜鐵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敲響。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驚碎屋裡的人。
蘇枕月蹙起眉，眼底浮起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她站起身，拖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向門口。
“吱呀——”
鐵門拉開。
門外，站著江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陳局長。
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大局長，此刻連警服外套都沒穿，裡面的藍色襯衫釦子甚至錯位了一顆。
他滿頭大汗，手裡卻穩穩當當地捧著一個限量版的雙層紫砂保溫杯。
看到蘇枕月，陳局長那張佈滿威嚴的臉，瞬間綻放出一朵燦爛的菊花。
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
“蘇大師！沒打擾您歇息吧？”
陳局長微微躬著背，雙手將保溫杯遞了過去，活像個殷勤的大堂經理。
“我特意讓人去同仁堂現配了頂級的黑枸杞和野山參。水溫剛剛好，您潤潤嗓子！”
蘇枕月靠在門框上，視線掃過那個冒著熱氣的保溫杯。
她沒有伸手去接。
“陳局長。”
她聲音清冷，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慵懶，“半夜三更，堂堂市局一把手跑來貧民窟送枸杞。說吧，看上我這條命裡的哪段因果了？”
被當場拆穿，陳局長也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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