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呼吸，夾雜著冷冽的雪松與淡淡的硝煙味，撲面而來。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蘇枕月沒有躲。
她就這麼靠在椅背上，迎著男人那雙深淵般的黑眸，蒼白的唇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冷弧。
“續命的交易？”
她嗓音微啞，帶著大病初癒的慵懶，“宴隊長，你們特調局管得寬了點吧。我想死想活，還得打報告申請？”
宴庭洲沒有被她這滿身是刺的態度扎退。
他直起身。
長腿一勾，將旁邊那把張猛坐過的破舊摺疊椅拉了過來。
大刀金馬地坐下。
黑色的戰術軍靴踩在潮溼的水泥地上。明明是寒酸發黴的地下室，硬是被他坐出了最高指揮部的鐵血氣場。
門外的黑衣特勤們端著槍，戴著戰術面罩站得筆直。
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輕。
宴庭洲摘下左手的黑色皮手套，隨手扔在桌面上。
修長骨感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那份絕密檔案袋的繞線。
幾張印著複雜波形圖和資料的彩色紙張，被他夾在指尖，甩在蘇枕月面前。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胃癌晚期，癌細胞大面積骨轉移。”
宴庭洲的食指點在第一張病歷影印件上。
“西醫的判定，你活不過三十天。甚至在今天早晨，你走出蘇家大門的時候，心肺功能已經出現了衰竭的徵兆。”
蘇枕月掃了一眼那張病歷，眼皮都沒動一下。
“查得挺細。連我什麼時候嚥氣都算好了，打算給我送花圈？”
宴庭洲深邃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她帶血的領口。
手指滑動，點開了第二張紙。
“這是你今晚直播前，網安部門透過基站，擷取到的生物熱成像和心率資料。”
男人冷硬的下頜線繃緊，丟擲了那句石破天驚的結論。
“當時你的生命體徵已經跌破臨界值。但就在你畫出連環殺人犯雷虎的藏身地，警方將他按在地上的那一秒。”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的血氧飽和度瞬間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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