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死寂,在三百萬人的直播間裡蔓延。
畫紙上。
沒有戴著黑麵罩的冷血殺手。
沒有精巧絕倫、連線著冰塊和細線的物理機關。
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
畫面定格在死者王富貴死前一個小時的地下藏酒室。
這個身價幾十億、平時西裝革履的房地產大亨。
此刻正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蹲在一面被鑿開的假牆後面。
他的手裡,正拿著一把抹泥刀,動作鬼鬼祟祟地在往牆縫裡填水泥砌磚。
而在他身後還沒來得及封死的夾層裡。
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摞摞成捆的現金,以及金光閃閃的金條!
【???】
【這畫風不對啊!說好的密室殺人呢?這胖子怎麼在自己家地下室裡幹起泥瓦匠的活兒了?】
【牆裡藏錢?這不是電視劇裡那些大貪官才幹的事兒嗎!】
【等等,蘇神這畫的意思是……他沒有被謀殺,他是自己把自己給砸死的?】
直播間的名偵探們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紛紛敲擊鍵盤發出靈魂拷問。
地下室命案現場。
張猛看著螢幕上的畫,也愣住了。
他常年辦案的腦子飛速運轉,轉頭死死盯著倒塌酒架後面那面看起來完好無損的牆壁。
01號基地內。
蘇枕月靠在椅背上,冷白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張隊。”
她嗓音慵懶,帶著一股看穿人性的譏誚。
“你面前這個死者,不僅是個房地產商,還是個揹著幾條人命的黑惡勢力頭目。為了拿地,他手底下沒少沾血。”
蘇枕月端起那個紅雙喜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潤喉。
“昨晚,他收到風聲,省紀委和掃黑除惡專案組,今天一早就要來查封他的別墅。”
“這位王總做賊心虛,連夜把保險櫃裡的贓款和金條,全部轉移到了藏酒室的夾層牆壁裡。”
她指尖點了點畫紙上那個正滿頭大汗砌磚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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